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林小满捏了半天，还是没好气地回了个：“干嘛。” 然后就扔在一旁，继续刷她的淘宝直播，看哪个主播在搞促销。

客厅里光线有点暗，电视机的屏幕倒是亮晃晃的。她随手抓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，正好看到小区门口那家花店在做广告。突然想起什么，起身往卧室走。

衣柜最上面的抽屉，是她以前偷偷塞进去的“宝贝”。这些年来，陈默送她的东西，她一件都没扔。虽然大部分都忘了啥时候收的，但摸起来还是觉得暖和。

翻到第二层，她摸到一张有点卷边的照片。巴掌大小，是大学时候在操场拍的。她穿着件白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正使劲憋笑，旁边陈默靠着树站着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淇淋。那时候他总说她笑起来像傻子，她就故意挤眉弄眼。

她又拿出了几张，有在图书馆门口偷拍的，有在 KTV 喝到吐的时候他举着矿泉水给她挡酒，还有一张是毕业旅行拍的，她在海边比耶，他站在后面比剪刀手。每张照片上角都写着日期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但认得出是陈默的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振动，还是陈默。她皱着眉点开，是张医院检查报告的照片。她迅速滑动，看到一行小字：“林小满，今天下午三点，来医院找我。”

她猛地攥紧了照片。陈默有病是她知道的最确定的秘密。从大二那年他开始瘦，到后来偶尔会脸色发白，他都没说过。后来她问，他才承认是在大二下学期做的检查。具体什么病，他从来没细说过，只说医生让多休息，别熬夜。

小满把照片塞回抽屉，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。电视里广告还在播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正在卖保健品。她烦躁地关了机，在沙发坐下，盯着天花板上渗着的几颗水渍发呆。

她知道陈默身体不好，可从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才告诉她。或者说，这是他“告诉”她的方式？一条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的短信。

她抓起手机，想发句“什么事”，想了想又删了。她知道他不会说，除非他自己想说。可他现在显然不想。她叹了口气，点开微信，翻到备注里只有两个字——“默哥”的对话框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