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林小满看都没看，直接把直播页划到下一个。屏幕上蹦出来的小字让她动作顿了顿，她凑近屏幕，借着液晶屏的光仔细瞅了瞅，是陈默发来的。五点二十分。“还没睡？”她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嗯”，又补了句：“干嘛。”

没有下文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盯着直播页上跳动的在线人数发呆。直播间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笑声、催更声混杂在一起，热热闹闹的，好像一点也不缺她这个观众。

等她回过神，主持人已经在镜头前开始念新章节了。林小满胡乱点了几下屏幕，把音量调到最大，然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烫，让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她看出来了。她慢吞吞地拿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未读消息1”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第一条：“明天学校有欢送会，你来吗？”

第二条紧跟着就来了：“我爸妈也来。”

林小满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闷闷的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想了想，又补上：“我带点土特产，你那边方便收吗？”

没过两分钟，陈默就回复了：“方便，你照发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，几个实习生的车停在校门口，黑漆漆的，在路灯底下显得特别扎眼。明天，这些人就要各奔东西了，连带着陈默也得走。

林小满突然有点想哭。不是因为舍不得他，也不是因为别的，就是单纯地觉得，热闹都是别人的，自己总是像个旁观者。

晚上的时候，她给陈默打电话。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是他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忙什么呢？”

“没忙，看你还没睡。”她说。

“是啊，睡不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明天别来了，我妈问你要不要吃席，我想着带你过去一趟，你忙。”

林小满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道：“我买了点东西，你放那里吧，我去你学校附近转转。”

“不用了，你直接给我寄过去就好，省得折腾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很坚持。

“那好吧。”林小满有点不痛快，但还是顺从了，“钱你先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