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料理台上轻轻敲着，咚咚作响。厨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结婚证还摆在料理台角，红本本在灯光下泛着一股陈旧的味道。

“林薇？”秦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，从厨房门口传来。

林薇停下敲击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闷闷地道：“我在想，晚饭吃什么。”

秦漠的脚步顿在原地。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人，是打算用食物麻痹自己，还是生闷气呢？

“随便。”秦漠走了进来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冰箱里有鱼，还有牛奶。”

林薇终于慢吞吞地转过身。她没看秦漠，径直走到冰箱前，拉开门，目光扫过里面的食材。冰箱里的东西挺全，应该能做几样菜。

“想吃什么自己拿。”秦漠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翻找食材。她的手指在冰箱门把手上摩挲着，指尖的微凉透过光滑的表面，渗入她的皮肤。

秦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发紧。他想起那天在民政局，她拿到结婚证时那副茫然的样子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他原本以为，林薇是个外强中干的人，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闷葫芦。

厨房里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林薇系着围裙，在灶台前忙碌着。她的动作不算快，但很认真。切菜、点火、下锅，一气呵成，倒也颇有几分样子。

秦漠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的身影。夕阳透过窗户，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那抹苦笑此刻却显得格外安心。

“你，”秦漠开口，“是不是还在想那张证。”

林薇的动作顿了顿，但没有回头。她轻声道：“我只是……不太明白，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
秦漠沉默了。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，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和：“因为，我喜欢你。”

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没有挣脱，却也没有回应。

秦漠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，动作缓慢而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