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沈洛又喘了口气，喉头滚动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手一颤，又无力地掉了下去。冰冷的地面像砂纸一样磨着他的后背，砂砾扎进皮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沈洛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端着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浑浊的草药。

这老头身上一股子草药味，但沈洛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，喉咙干得像火烧，眼前发黑，意识也混沌。他几乎是扑上去，一把抓住老头的衣角，嘶哑地喊：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
老头被他抓得一个趔趄，却没挣脱，只是叹了口气，把碗递到他嘴边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那碗里的水并不算太烫，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，但喝下去，仿佛一股清泉注入了枯竭的河床，沈洛的喉咙舒服多了，几口就喝完了，连带碗底那几滴带着苦味的药汁也吞了下去。

“多谢……老丈……”沈洛喘着气，向老头道谢。他记得自己是投湖，怎么会在这里？难道……

“多谢什么？这里是乱葬岗，活下来的都是命大。”老头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，“你小子，命硬得很呐。”

沈洛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脚上踩着一双草鞋，脚趾都快挤出来了。他 встал (站起身)，脚下一软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“老丈……我这是……”沈洛看着老头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惊疑。

老头也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你叫沈洛，对吧？想不起以前的事了？”

沈洛一愣，下意识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这里是大雍王朝，十年前，你在京城西郊投湖自尽，被老夫救了上来。那时你重伤，加上心灰意冷，想着死了也不算什么。没想到，一缕残魂被某种东西拉住，绑到了一个叫沈洛的身上。”

老头顿了顿，看着沈洛脸上的震惊，继续说道：“那小子，也是有苦衷的。他是个庶出，上面还有个嫡兄，仗着身份，把他一家害得家破人亡。他还没死透，被老夫救醒时，也是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