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沈洛又喘了口气，喉头滚动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手一颤，又无力地掉了下去。冰冷的地面像砂纸一样磨着他的后背，砂砾扎进皮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沈洛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正凑得很近地看着他。一股淡淡的药味飘进鼻腔，让他喉咙里更干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再次嘶哑地喊道，声音像破旧的风箱。

老者刚想开口，旁边一个清亮的女声先一步响起：“三叔，洛侄醒了！”跟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快步上前，竟是沈洛在京城时只见过一面的表妹，沈若兰。

“若兰，快弄点水来！”老者摆摆手，示意沈若兰去旁边破屋舀水。

沈若兰眼尖，看到了沈洛脸上纵横的抓痕和后背的破皮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急忙去舀水。屋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，光晕下，老者仔细检查着沈洛的后背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洛喝了口水，才感觉稍微舒服点，但浑身依旧像散了架一样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和弟弟沈洛去后山打猎，结果中了埋伏，兄弟俩被围攻，他拼死逃出来，之后好像就投了湖。

“在这附近救下了你。”老者叹了口气，“你弟弟……唉，他没撑过来。”

沈洛心里咯噔一下，难以置信：“洛弟？他……”

“我已经让人把他下葬了。”老者眼神黯淡，“你放心，仇，我帮你报了。”

沈洛猛地转头，看向老者。这时候，他才看清，这个救了自己的老者，正是之前在湖边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，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但双目炯炯有神。
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？”沈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嗯。”老者点点头，“看你伤势太重，就先把你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藏了起来。现在你醒了，也好。”

沈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他刚想说什么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似乎不止一人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老者脸色微变，迅速拍了拍沈洛的肩膀：“洛侄，你先躺好，我去看看。”

沈洛点点头，闭上眼，心中有些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