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林家祠堂外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堂里头的热闹。林家老爷子，就是我那伯伯，正唾沫横飞地训着几个小子。我离得远，听不清细账，就瞅见那几个小子一个个蔫头耷脑的，脸上还带着灰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土出来。

"狗子，过来！" 伯伯抬眼看见了抽烟悠哉的我，嗓门洪亮。

我趿拉着破布鞋走过去，把烟杆子往鞋底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几颗。 "啥事啊，伯伯？"

"你小子行啊！" 伯伯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，"昨儿个在祠堂门口，你说你叫天命主角，现在整个林家都知道你林狗子是天命主角了！"

我一愣，随即苦笑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我当我是谁，戏文里的主角转世是吧？可转世也得有个转世样，好歹也得稍微讲究点。我分明记得昨天还在山脚下跟几只野兔抢兔子窝里的菜叶呢，咋就蹦出这么个事儿了？

"这……" 我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"我昨儿喝多了，胡言乱语了……"

"可不是嘛！" 伯伯哈哈大笑，"你还当真了？要我说啊，你这脑子，就是该多读读书，别整天抽着烟蹲这儿发呆。"

我嘿嘿一笑，没多争辩。反正我在这儿混日子也挺习惯了，突然多了个天命主角的名头，我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正说着呢，祠堂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。这中年人我不陌生，是林家的大老爷，我跟他爹是拜把子兄弟。他脸色阴沉，眼神锐利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"狗子，你过来。" 大老爷的声音冰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大老爷平日里看着挺和气，咋一看我，就跟要吃人似的？

"听说你们昨晚在祠堂门口，自称天命主角？" 大老爷的嘴角抽了抽，似笑非笑。

我点点头："是啊，大老爷，我喝多了……"

"哼，喝多了？" 大老爷冷笑一声，"昨儿个你们林家几个护法，还有你那几个兄弟，哪一个不是跪着求你认主的？你这身份，可不是你自封的！"

我一愣，随即想起昨晚的事儿。那几个护法，还有几个练家子的兄弟，确实都是跪着求我认主的。我当时还想呢，这跪得真用力啊，是生怕我跑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