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火站在江灼的公寓楼下，手里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奶茶，味道像是一块化了的冰，黏糊糊地塞在嘴里，让她只觉得反胃。她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江灼的艺术馆刚开个张，她作为前同事，本该去捧场顺便碰个面，结果人没见着，反被一个陌生的小玩意儿绊了个趔趄，手里的奶茶就这么光荣地泼了一半在地上，另一半还在杯子里晃荡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失败。

"哎，这位小姐，您没事吧？"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生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。

林小火尴尬地笑了笑，弯腰想去捡杯子和里面的奶茶，结果手一抖，托盘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掉下来两三样东西，在人行道上滚来滚去。玻璃相框摔碎了，里面是一幅画，画上是一个扭曲的女人，红头发，眼神凶狠，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。

"对、对不起！" 林小火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东西，额头都蹭破了皮，又沾上地上的灰尘，狼狈得像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。

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也有厌恶。林小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就是这样，总是麻烦不断，丢三落四。可偏偏是这种时候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
"没事吧？" 江灼的声音很冷淡，不像外人看她的眼神那么充满审视和感兴趣。

林小火抬起头，看着他穿着米白色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眼神落在她沾满灰尘的额头上。她觉得心口猛地一紧，然后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直抽气。

"我...我没事。" 她下意识地把奶茶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看到。

江灼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弯腰帮她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，那些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像是要刺穿她的眼睛。林小火想起上周江灼送她的生日礼物，也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，画框有点像刚才那幅，只是颜色更暗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"你的画...很特别。" 林小火终于捡完了，站起来时膝盖有点发软。

"还行。" 江灼淡淡地说，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，那里贴着一张创可贴，"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