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又开口了，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，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。"小火，你那小说，写的是你吧？"

林小火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头，撞进江灼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倒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，但林小火觉得，那底下藏着东西。

"没有。"她下意识否认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江灼笑了，唇角弯起来，但没到眼底。"怎么没有？你那脾气，那倔强劲儿，活脱脱就是主角的翻版。"他放下杯子，手指轻轻敲敲桌面，"而且，你还真把自己给'烧'了。"

林小火浑身一僵。她想起那个晚上，浑身是伤地躺在江灼怀里，在想什么来着？好像是在想，如果再这样下去，她真的会烧成灰烬。

"江灼。"她声音很轻，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

江灼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我以前，有过一个妹妹。"

林小火愣住。她不知道江灼有妹妹，更不知道这个妹妹已经不在了。

"她去世的时候，我总觉得是我不够好。"江灼看着窗外，"后来我才知道，是我自作多情了。"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"小火，我好像，把你的事情，当成她的事情了。"

林小火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江灼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很累。这算什么？替身文学？还是她自作多情？

"你心里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"她终于问出来，声音带着点颤抖。

江灼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。他的手指很凉，林小火打了个寒颤。

"小火，我爱你。"江灼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，"不，或许，不是爱你。是补偿。好像，你在一定程度上，完成了我想对妹妹做的事情。"

林小火闭上眼睛，觉得有点恶心。这种算计，让她觉得像是被玩弄了感情的傻瓜。

"江灼，我们结束了。"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但决心已定，"我累了。"

江灼没阻止她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是无言的痛楚。然后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声很不像他自己。林小火觉得，这个笑容里，藏着很多故事。

"小火，你知道吗？"江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"我觉得我快要疯了。"

林小火看着他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她想起江灼看她的眼神，想起他说的那些话，想起这个男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