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。傍晚的霞光斜斜地打进来，透过高定西装的布料，在他肩膀上晕开一片柔和的金边。旁边吧台上，林小火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发梢垂落的碎发挡住了半张脸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灼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让林小火心里一紧。

她转过头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呵，”江灼嗤笑一声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别骗我，你林小火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林小火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江灼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袖口内侧的别针，是他惯常佩戴的那款，银色的，造型像极了一枚小小的火焰。

“你觉得我怪怪的？”林小火突然问。

江灼的动作顿了顿，垂下眼帘，几秒后抬起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探究：“哪里怪？”

“眼神，”林小火顿了顿，“总觉得你的眼神……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江灼沉默了。他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吧台里的灯光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因为你在意就好。”

林小火皱了皱眉，有些不高兴：“我才不在意。”

明明在意得紧，不是吗？她能感觉到江灼的回避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总是不自觉地往后缩。

“走吧，”江灼突然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火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不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江灼好看的侧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，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音乐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林小火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。她想起刚才闺蜜发来的消息，说那家新开的酒吧有免费的酒水和现场乐队，她当时想了想，还是没回。

现在好了，只能坐实江灼的“送”了。

车子到林小火楼下，江灼付了车费，帮她拉开了车门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林小火打了个哆嗦。她转身，看着江灼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
江灼点点头：“上去吧。”

电梯升降的时候，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