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？”江灼的声音很轻，像他指尖摩挲杯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漫不经心。林小火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，显示的是一篇他写了很久没发出去的短篇小说。标题叫《烧》，主角是个脾气火爆的姑娘，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。

这故事就是她的影子，到处都是。

林小火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猛地顿住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觉得有点可笑，明明是江灼在问她话，可她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江灼没再追问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细小的声响。林小火觉得这声音像某种倒计时，让她心里更不安了。

“那个小说……写完了吗？”江灼突然又开口了，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小火心里一紧。那是篇黑稿，她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到现在都没个定论。她不想让江灼看，怕他笑话她写得太矫情，也怕他看出她心里那点逃不开的孤独。

“还没。”她含糊地说道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

江灼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又说：“小火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小火猛地抬头，撞进江灼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她心里发慌。她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，可她还是想抵赖。

“没有。”她咬着嘴唇说，明明心虚，却偏要装得镇定。

江灼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，勾得她心痒痒的，又疼得厉害。林小火知道，他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男人，从认识开始就没让她省过心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不想跟他在这上面绕来绕去。她只想赶紧把他打发走，好回到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去。
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林小火站起身，没看江灼一眼。

“嗯。”江灼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火打开门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出了公寓。

江灼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他有一种预感，事情不会像林小火说的那么简单。这个女人，身上总有那么多谜团，像一团雾，看不清，也摸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