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？” 江灼的声音很轻，像他指尖摩挲杯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林小火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，显示的是一篇他写了很久没发出去的短篇小说。标题叫《烧》，主角是个脾气火爆的姑娘，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。

这个标题，像极了江灼。

林小火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上，才扬起脸。迎上江灼的目光，他装作很随意地问：“没什么，就看看小说。”

江灼扯了扯唇角，像没听见。拿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咖啡，又喝了一小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小火，你说我跟你……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林小火挑眉：“怎么了？还能怎么着，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江灼轻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挺好的？小火，你跟我说‘挺好的’，你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吗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刀割在林小火心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默认了。

江灼看着他，眼神深不见底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林小火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像烫一样让林小火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我走了。” 江灼收回手，站起身，“你……别太晚睡。”

林小火没看他，也没回答。

江灼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：“小火，我该跟你坦白一件事了。”

林小火依旧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江灼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：“我……我当年，其实不是爱上你。我是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林小火听明白了。

江灼心里一直有个秘密，这个秘密像一把刀，把林小火和江灼都割得生疼。

江灼走后，林小火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知道，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
江灼走了，带着他的秘密。

而林小火，什么都没问，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心里那个洞，越来越大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江灼发来的短信。

“小火，我走了。你……保重。”

林小火盯着那几个字，看了很久，很久。
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关机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走向卧室。

关上灯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，林小火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
眼泪砸在被子上，湿了一小片。
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，伤得体无完肤。

可江灼，为什么不早说呢？

如果早点说，他是不是就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