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？”江灼的声音很轻，像他指尖摩挲杯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林小火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，显示的是一篇他写了很久没发出去的短篇小说。标题叫《烧》，主角是个脾气火爆的姑娘，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。林小火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嘴上应着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。那篇小说写了快一年了，一直卡在结局那里，写不出来。主角那姑娘的性格太像他了，暴躁、隐忍、最后带着火烧自己的结局，有些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就是那副德行。

江灼没再追问，放下咖啡杯，走到她旁边，很自然地坐下。“小说写得怎么样？”

林小火还是没抬头，闷闷地说：“写得不好，卡住了。”

“卡在哪儿了？”江灼好奇地问。

“结局。”林小火叹了口气，“写不下去了。”

江灼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你这人，总是这样，想不开。”

林小火终于抬起头，撞进江灼的眼睛里。他心里一跳，感觉江灼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，有点亮，又有点……审视？

“我看你最近总看着手机发呆，是在想那篇小说的事？”江灼问。

林小火点点头：“嗯，写不下去了。”
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，”江灼语气很温和，“卡文很正常，不是你写得不好。”

林小火没说话，只是心里更乱了一点。江灼的语气很正常，没什么不对，可他眼睛里的那种亮，却让他觉得很不安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江灼突然问。

林小火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江灼今天一定知道些什么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可江灼的眼神却像要把他看穿。

“没什么心事。”他嘴硬地说。

“小火，”江灼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认真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的关系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林小火的心猛地一沉，手下的手机差点滑落。江灼……他知道？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？

“不对劲？”林小火追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嗯，”江灼点点头，“你总是躲着我，总是看着我的时候不像是在看我，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林小火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