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怎么晕成这样？

洛轻言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她眨了眨眼，又闭了闭，视线才逐渐清晰。不是医院！不是她熟悉那个冰冷的病房！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儿是医院啊？这黑乎乎的，墙壁上糊着破布条，勉强能看出些花来，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搁了好久都没人住的地窖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脖子，一阵酸痛传来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被子是粗布的，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有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。

不对劲！

洛轻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被子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这手……怎么这么粗？指甲缝里还有泥巴？

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，爬下床，冲到墙边拿起一面蒙了层灰的铜镜，小心翼翼地擦干净。

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个又脏又穷的农家小姑娘模样。

不是她！

这个认知让洛轻言浑身一寒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抬脚踹翻了脚边的木凳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喂！谁啊？一大早鬼叫什么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洛轻言瞬间僵住，下意识地缩回手，僵硬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几分酒气，正斜眼瞪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洛轻言犹豫了一下，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，“请问……这里是哪里？”

男人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推了推门框，“废话！这不明摆着吗？本家老宅后院。赶紧的，赶紧的，东西都备好了，本老爷子等着发落呢！”

发落？

洛轻言心头一跳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她指着门口那个男人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老爷子？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闻言，打量了她一眼，露出一脸轻蔑的表情，“干什么？当然是把你卖出去！看你这强健的体格，往后的日子，不愁吃穿！”

洛轻言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

卖出去？什么意思？

她使劲晃了晃头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