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捞了点外快？”阿四嘴角噙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不置可否，“赵先生这话可不敢当，咱们在滩上混的，哪个不是拿命换钱？您要是真‘捞’到外快了，可得请兄弟们喝几杯。”他慢悠悠地收起话头，转身往里走，“正好我老婆子念叨着，晚上弄点红烧肉，得让老张他们来尝尝鲜。”

赵先生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，脸上更红，嘴唇哆嗦着想说点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钱袋子被他一直攥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后背一阵阵发麻。这小子，欺人太甚！他心里恨恨地想，面上却还得陪着笑，眼珠子飞快地扫视着四周。

阿四前脚刚走，赵先生后脚就松了口气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靠在柜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心里的钞票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冥冥之中，他似乎觉得自己中计了。阿四那双眼睛，跟鹰隼似的，跟自己眼神一对，他就后背发凉。这哪是恭喜啊，分明是打探！

他深吸几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现在不是跟他较劲的时候，得想别的办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张名片，在柜台上一放，“我姓赵，赵鹏。以后，麻烦四哥多关照。”

那个柜台的伙计，是个打杂的年轻小子，愣了一下，瞅了瞅客人，又瞅了瞅柜里那挺横的主儿，赶紧点头哈腰，“您放心，赵先生，四哥吩咐了，以后您是贵客，需要帮忙就说一声。”

赵先生心里微微一松，刚想再说句什么，后脑勺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
“得嘞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自侧门传来。

他转头看去，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，国字脸，一脸横肉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大牙，唾沫星子噗噗地往外喷。赵先生一愣，瞬间认出了来人——张四海，外号“大哈”，是四合院有名的刺儿头。

“你……”赵先生刚想发作，大哈却已经堵在了他面前。“赵先生，听说你最近发了横财啊？”

赵先生一滞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大哈，你听谁说的？”他尽量放低了声音，但还是有点底气不足。

大哈嘿嘿一笑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才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还能有谁？四哥呗！赵先生，恭喜您啊！不过……您这钱，是不是来得有点蹊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