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把丸子塞得满满嘴，辣得直哈气，眼睛却瞟到玄关的鞋柜。上面那双抢眼的白色小白鞋，亮得锃亮，不是他的，也不是他LP的。他放下筷子，扒拉着下巴，心说这谁家姑娘，走路不带影儿的？

刚吃完，外卖小哥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个袋子和一句“请准时验货”，就没了影儿。杨光哼哧哼哧打开包装袋，一股酸笋和臭豆腐的混合味儿扑面而来，差点没把刚吞下去的丸子给呕出来。他皱着眉头翻找，最后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份炒饭。

“妈的，这谁点的？鬼鬼祟祟的。”杨光把饭倒在盘子里，一股子隔夜的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干得跟嚼砂纸似的，干脆又去冰箱里翻出半块炸鸡腿，硬是给喂到嘴里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沈文文发来的微信：“饿不饿？我跟你说，今天老周又迟到，累死我了。”后面一堆表情包，是个馋嘴的小猫头。

杨光扒拉着米饭，回了个“不饿，吃了，你呢？”心里嘀咕，她老加班，肯定又没按时吃上饭。

没多会儿，又是一条消息：“刚下到一半，系统突然抽风，搞了几个小时的机器，气死我了！”后面还附带一张超市的促销海报。

杨光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今天老周确实迟到，跟沈文文不说，但促销海报……他记得超市今天没换新的啊。他给沈文文打电话过去。

“喂？”沈文文刚走出超市，手机贴在耳边，还有一堆收银机的嗡嗡声。

“你在超市？”杨光语气有点急。

“对啊，我刚下班，不是说了今天轮休嘛，难得歇一天。”沈文文的声音有点奇怪，有点压着嗓子。

“那……你刚才发的那个海报，我早上还看着旧的，怎么你又拍了一张新的？”杨光直奔主题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确认什么。“海报啊？哦哦，你说那个啊，我下班路过小区门口，看见他们搞装修，贴了张新的广告，顺手给你拍了发过去。怎么，怎么了？你看出什么不对来了？”

杨光张了张嘴，刚才那点不爽瞬间熄了，只剩下点尴尬。“没， nothing. 就……觉得你上班挺辛苦的，又特意跑一趟给我拍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