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声音？”杨光眉头一皱，从电竞椅上弹起来，嗡嗡作响的电脑主机散热风扇声音突然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踮起脚尖往客厅瞅，黑漆漆的，除了沙发底下堆着的几只没洗的脏袜子，啥也没有。

“唰唰——”

这回声音清清楚楚，来自玄关。他转身，指了指鞋柜方向：“咋了？谁在那儿弄啥呢？”

沈文文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鞋柜前，好像在找什么。听到动静，她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那双米白色的帆布鞋，鞋带散开了，鞋底沾着点灰。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带着点无奈：“没事，找双干净的鞋穿穿。这双都舍不得扔，洗了几次都硬邦邦的。”

杨光凑过去一看，那双鞋他还记得，是沈文文大学时候买的，容量超大，她穿多少年都不换。他伸手想替她系鞋带，手刚碰到她的手指，就被她轻轻甩开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有点别扭地抽回手，把鞋带系好，弯腰换鞋。动作算不上特别麻利，但挺认真。

杨光斜眼瞅着她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丫头，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在家话少得可怜，非要找点事做。他想起刚才那“唰唰”声，估计是她把这双旧鞋从柜子底下拿出来擦灰。也是，这鞋确实该洗洗了，洗太多次，边边角角都磨出毛边了，鞋底胶也快裂开了。

“又看我看，”沈文文换好鞋站起来，瞥了他一眼，声音轻轻的，“盯啥呢？”

“没盯，”杨光往后一靠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哼了一声，“看路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你该下班了，赶紧走吧，别跟他们俩一起回。”

沈文文指的是她两个同样在超市上班的室友，一个姓王，一个姓李，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叽叽喳喳的，沈文文虽然不太合群，但也不至于完全排斥。可杨光这话说得，就好像她是非他不可似的。

沈文文没接话，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，从包里掏出块香皂，走到门口的鞋架旁开始擦拭。香皂搓出泡沫，她认认真真地给鞋上灰的地方洗，连缝线都擦到了。

杨光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明明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没劲，除了每天对着屏幕，就是等沈文文回来，吃顿饭就睡，没啥新鲜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