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死死盯着石头缝底下那溜子斜坡，那玩意儿斜得像要爬上天，底下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晃不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涩又疼。“上不去shit，下不来也要冻死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可手脚却像灌了铅，就是动不了。

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王大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鼻涕眼泪顺着胡子往下淌。他想起刚才老张那张死人脸，早知道就不逞能了。可话已出口，收回去了面子往哪儿搁？种田人嘛，脸皮薄是薄，但不是没脸。

“妈的，死牛……”王大壮狠狠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打在石头上，滋溜一声，冻得生疼。“老子跟你拼了！”他猛地吸一口气，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，这么一折腾，一股子勇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他迈开步子，朝着那溜子斜坡冲了过去。脚下没个平稳地方，石头硌得生疼。王大壮咬着牙往上爬，汗水和冷气糊在脸上，像是一层胶水，黏糊糊的。时不时还得停下来喘口气，每喘一口都像是要把肺叶子都扯出来。

爬着爬着，他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东西在发光。王大壮眼睛一亮，那玩意儿像个烧红的烙铁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“财宝？”他心里一阵狂喜，眼睛都亮了。

王大壮撒丫子就冲过去，跑着跑着差点一脚踩空，吓得他赶紧稳住身形。好不容易跑到跟前，他才看清那玩意儿是个破布包，用草绳子系着，包得严严实实。

“是哪个傻屌扔的？装这种逼？”王大壮心里嘀咕着，他一把扯开布包，往里一看，顿时傻眼了。

布包里躺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封面都掉了，边角也磨损得厉害。王大壮捡起来翻了翻，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换骨决》。

“换骨决？”王大壮眼睛一瞪，这名字太夸张了，换骨头？能换成啥样的骨头？“管他呢，在哪吃在哪屌，先看看有没有用。”他把书塞进口袋里，又继续往上爬。
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，天上突然飘下来一个人影。那人身穿白衣，飘然若仙，面容清秀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他两眼一睁，死死盯住了王大壮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你是何人？怎么来到此处？”白衣人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，像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