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江默把鼠标移开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离她远了一小截，“我自己能搞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打发什么麻烦事。

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微微发白。她看着江默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看着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和命令行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半晌，她才收回手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，发出轻微的“砰”一声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江默的眉头皱了皱，拿起桌上的一个便签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，最终还是没写什么就放下了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洒在林晚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可她的脚步却有些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她走出警察局的大门，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气味的空气，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被阳光晒干。她知道是自己该走了，离开这座有江默的城市，离开这份长达十年的执念。可心里还是像被剜了一块似的疼，那块空荡荡的地方，怎么填都填不满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晚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着。枕头湿了一片，她却毫无感觉。她爱了江默十年，从高中时的偷偷牵手指，到大学时一起熬夜复习，再到现在，她已经快要要把这份爱恋收起来了。可为什么，在即将放手的时候，还是这么难？那些年少时的记忆，那些深夜里的思念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她淹没。

手机响了，是江默。林晚皱着眉，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他有些疲惫的声音：“刚才，对不起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声音带着哭腔，几乎不成调：“你不用解释，反正……反正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晚晚，”江默的声音有些急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我现在……”

“我考虑了很久。”林晚打断他，泣不成声，“江默，你不懂的。有些人，早就不必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，能听到风声吹过耳机的声音。然后是江默的一声叹息，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好，我尊重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