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嗜血

孟淮顶着鸡窝头，跌跌撞撞摸到院子里。天还没亮透，冷气冻得她骨头生疼。院子里头，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斜斜戳着，像几根黑黢黢的骨头。

“妈呢？”她小声喊了一声，没回音。

估摸着是起老早去捡柴了。这鬼天气，晚上冻得像冰窖，柴火都烧不起旺火。孟淮嘟囔了句，脚下踩着碎冰碴，“咔嚓咔嚓”响。她踢开院角的破柴堆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妈，你起啦？”她又喊一声。

忽地，院门方向传来重重的脚步声。孟淮吓了一跳，缩到柴堆后面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。是谁啊？这么早？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了个模糊人影。是老刘头！

老刘头背着手，眼神蔫蔫地扫着院子。见着孟淮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残牙：“淮娃，起这么早？吃啥？我这儿还有俩冷馒头，湿热热地。”

“谢谢爷爷，”孟淮小跑过去，接过馒头，“您呢？”

“我这就去河边看看，今儿个说不定能摸着几条小鱼。”

说罢，老刘头佝偻着背，慢吞吞走了。孟淮啃着冰冷的馒头，心里叹气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正啃着，院门又“吱呀”一声。孟淮心头一紧，搁下馒头，往后一缩。
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颀长挺拔，一身黑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。月色勾勒出他的轮廓，高清大眼，薄唇紧抿，周身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是云家长子，云逸！

当初云逸来村里调研，见过孟淮一面。那时候孟淮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怯生生地躲在老刘头身后。没想到，他居然找上门来了。

“云……云大哥？”孟淮声音发颤。

云逸什么也没说，径直走到老刘头常坐的树桩旁边，坐下。他抬手，示意孟淮过来。

孟淮犹豫了一下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离近了，她才发现云逸的手腕上，缠着块血布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想问怎么了。

云逸眉头一挑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谁伤了你？”

孟淮这才注意到，他手臂上也有伤，西装袖子破了，衬得那块血布格外扎眼。月光下，血迹像几朵乌云，妖冶又狰狞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结结巴巴。

云逸盯着她看，目光像要把她剜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