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呢？妈？”孟淮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冻得嘶哑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老槐树沙沙的影子在风里晃悠。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个没洗干净的抹布，憋着一股子冷气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钻进柴房厚厚堆着的干草垛里，身上硬邦邦的，像裹着块冰。柴房里堆满了破破烂烂的农具，墙角还蹲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，正互相啄食着零落的谷粒。
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孟淮揉着眼睛，迷迷糊糊脑子转不动。昨晚……好像被那个高冷大佬扔进来了？他说什么来着？……好像说是带她去见家长？可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这破柴房是什么鬼地方？

冷，真冷啊。孟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手脚都麻了。她摸索着爬出来，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差点摔倒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到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放着半碗黑乎乎的水。

那是她的妈留给她的早饭。孟淮捧起来抿了一口，又苦又涩，但比直接喝冰水强点。她啃了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，饼是冷的，牙齿都硌得生疼。

正恍惚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。“人呢？快给我说人呢！”一个粗犷的女声，像老黄牛哞哞叫。

是谁啊？孟淮心里一紧，赶紧躲到柴房的角落里。门口的光亮越来越亮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大妈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。

“你妈不在家？”大妈一边往里扫视一边问。

“早出来说去后面山头捡柴了，这鬼天气，出门跟掉进冰窟窿里似的。”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是孟淮的爷爷。他裹着件破棉袄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。

“哎，这日子啊……”大妈叹了口气，往墙角的水缸边上倒水喝。

孟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要是被发现了，还不被人骂死？她偷偷摸摸伸出头，透过门缝朝里看。

“妈——”她拖长了声音，小声喊道。

“谁啊？”爷爷警惕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孟淮结结巴巴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没吃饭……”

“吃饭？这大清早的……”大妈皱眉，探头往柴房这边看了看，“哪来的小丫头？”

爷爷也走了过来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“哪个野孩子？”

孟淮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头几乎埋进了草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