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蜷在屋檐下，那本书被他揣怀里捂了半天，书页都凉了。他抖了抖，书脊在布衣里磕得生疼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听上去像炒豆子，砸在泥地里倒像是砸在烂棉花上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远处传来打雷声，夹杂着几声咆哮。林风皱眉，抬头望了望乌云堆得像砚台的老天。他这位置偏，官轿擦肩而过时扬起的灰尘差点呛死他。不过今天运气不错，没下雨前那两顶轿子把路给堵了，他顺拐拐到这屋檐下。

轿子停在街口茶馆门口，帘子一掀，露出两张脸。一张是肥头大耳的富商模样的朝廷官员，另一张则是一身青衣、面容阴鸷的道士。那道士白眉长髯，手中拿着把拂尘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林风蹲在墙根，两手揣兜里，揣得那叫一个紧。他心里直打鼓，书上说遇到这种魔道，得赶紧跑，可他兜里就剩两个铜板，跑哪儿去？再说了，这魔道看着……似乎没那么邪门？

那富商模样的官员拍了拍道士的肩膀，声音尖细：“张兄，今日务必得给老夫抓个正着！”张道士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又像是冷笑：“李大人放心，贫道此来，必不空手而归。”

林风看着他们拱手作揖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认得那富商，是新晋的县令，上次还接济过他。可这县令怎么跟魔道勾结上了？书上说魔道横行，可林风一直觉得魔道离自己太遥远，直到今天才信了——原来魔道会挑这种时候出来收买官员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林风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两人回头。

李县令脸色一变，指着林风：“你是什么东西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？”张道士抬眼，白眉毛一挑，拂尘“嗡”地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手心都出汗了。他赶紧把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书页磨得光滑的封皮硌得他手疼，可他倒觉得踏实。

“我只是个路人，”林风指着雨点，“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，就问问。”

张道士“哂笑道：“你这小子，胆子倒不小。看来是那本《天地正气传》看多了？”李县令瞪大眼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知道这本书。

林风脸一红，硬着脖子：“知道又能怎么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