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脸上火辣辣的，老王那两脚跺得他脚底都快冒烟了。他攥着那叠改了又改的报告，指节发白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病痨，吭了半天，才挤出句话：“王处，我这……”

“你这什么你这！”老王一巴掌拍他桌子，吓得旁边饮水机都跳了跳，“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你给我整这么个半成品？你以为你是什么？艺术家？来，现在立刻马上，给我改！改到客户点头为止！晚上不加班就滚蛋！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前辈都偷偷瞄了林涛一眼，眼神里像看傻子。新人啊，这就是新人的下场。林涛低头，脸埋得更深了。他心里憋着一股气，但对着老王，那气却像被堵住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涛顶着俩黑眼圈来上班。报告倒是改好了，但人明显蔫了，眼睛熬得像兔子。正准备往老王桌上递，门“唰”地被推开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涛吗？大波大波的红星啊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林涛一愣，抬头看去，门口站着个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，头发染得金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限量版球鞋袋。居然是赵磊。

赵磊是他高中同学，关系不错，但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没想到会在这上班。林涛勉强笑了笑：“赵磊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奔着咱们老同学的面子，我在这儿打工呢。”赵磊走近，上下打量他，“怎么？工作不顺心啊？看你这脸色。”

“还行。”林涛把报告往桌上一塞，声音有点哑。

赵磊凑近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，还有烟味。“刚通宵了？为工作？那你得学我。”赵磊吹了吹手里的球鞋袋，“这双限量款，花了我三个月工资。为了这双鞋，加班都打狂犬疫苗。”

林涛差点被这画风逗笑，高中那会儿赵磊就爱显摆，现在更甚了。他摇摇头：“没这闲钱。”

“没钱怎么了？等着哥给你引个路啊！”赵磊拍拍他肩膀，掏出个手机，“喏，这是我上个项目赚的，晚上请客，顺便聊聊，看我最近在干嘛。”

林涛看着那手机屏幕上光鲜亮丽的照片和项目成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赵磊是那种天赋型选手，起点就高，校友会聚会，他永远是焦点。而自己，毕业后从底层销售做起，一路摔打，才混到这家公司做分析师，还被领导当狗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