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，唾沫又粘又稠，林涛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敢抬头。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那叠报告被他改了七稿，每一稿都浸透了他的血泪，可到了老王手里，就是狗屁不如。

“林涛啊！我跟你说，做工作就不能这么敷衍！”老王的声音像大水缸砸地，震得桌面上纸张哗哗响，“你看看这字！龙飞凤舞的！像什么话？客户看了作何感想？我们这个项目可是公司重点，你给我拿出点真本事！”

林涛彻底蔫了，手指头在报告封面上戳了戳，感觉那纸都硬得跟铁板似的。他上辈子就是个窝囊废，三十了还在这种破部门当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。老王就是他的克星，动不动就变着法儿地敲打他。可这辈子既然重来了，他林涛就不能再像个软蛋一样让人骑在头上。

“王处，我……”林涛想说点啥，可老王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整那些没用的！”老王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我给你换个活儿干，这次你给表现好点，别让我失望！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老王要他卷铺盖走人。没想到老王说让他负责个新项目。虽然是个边缘化的玩意儿，可总比待在这里强。林涛面上没露多少情绪，心里却把老王骂了一千遍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，发现他这点本事了就开始变着法儿地捧高踩低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涛没少加班。上辈子他脑残，不懂得积累人脉，这一世他可把错事了。他花钱请吃饭、送礼，把部门里能帮上忙的同事都打点了一遍。晚上回家累得像条狗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项目的事。

老王这人爱听好话，林涛每次去汇报工作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老王也是个老油条，一眼就看出了林涛的套路，但这次他没说什么，就当了哑巴吃黄连。

三个月后，项目汇报会。林涛站在台上，西装笔挺，说话字字珠玑。他早就背好了稿子，临上场时又深呼吸了几次，稳住心神。台下坐着三十多个大佬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审视的表情。林涛知道，他这次要是搞砸了，下半辈子就别想翻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