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又砸了过来，林涛脖子一梗，硬是没把那玩意儿咽下去。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，这狗屎工作谁爱干谁干去，凭什么老子来顶？上辈子他天真，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，嘿，人家就惦记着怎么踩你一脚呢。

林涛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低声说：“王总……您说哪儿去了，我就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儿……”

“转不过弯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指了指那叠皱巴巴的报告，“你看看你干的这活儿！重点呢？数据呢？全他娘的成了你练字帖了！你上辈子是喝墨水长大的吧？！” 他伸手想撕那报告，林涛手快，猛地一护。“别撕！我还能改！”

“改你个头！”老王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改了七稿，我看每一稿比上一稿还离谱！林涛，我告诉你，在咱们公司，就得听我的！必须听我的！这报告，给我重做！今天！立刻！马上！做不完就别走了！”

林涛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重做？这报告简直是个坑，里头全是坑！他一个晚上能改出来九百稿，都改不完这坑的深度。可现在，他连坑边儿都爬不出来。

“行，王总，您说几点做完……”

“下午五点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五点前必须给我！”说完，他甩手走了，留下林涛一个人对着那叠“血泪之作”，欲哭无泪。

林涛脑子里飞速转着圈。五点？开玩笑！别说五点了，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不行啊，这要是做不出来，别说升职加薪了，下个月的奖金都得泡汤！更惨的是，老王一厉害人物，他在公司里没几个朋友，背后还捅刀子的事干得不少。林涛现在就像砧板上的猪肉，任人宰割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妈打来的，问他手头紧不紧，说给他打了点钱，让他买点好吃的。林涛心里一暖，妈的唠叨里总是带着疼。他跟妈聊了两句，压下心里的烦躁，挂了电话。

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神一眯。上辈子，他就是死在这老狐狸手里的！死得太窝囊，死得太冤枉！这辈子，他林涛要是再让人欺负，我就是白活一回！

“妈的，跟老子玩阴的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！”林涛咬着牙，把手机塞进裤兜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