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两根儿泡面，扒拉了两口，直呼不够顶饿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灌了好几口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可心里头却有点儿火苗子在往上蹿。昨晚那几块地的事，他心里头没谱儿，就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放不下。

宿舍楼道里光秃秃的，尽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嗡嗡声。王磊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阳台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底下乱糟糟的，几辆工程车停着，吐着尾气。他眼睛尖，瞥见对面那块儿空地上，有俩黑影在往回拖东西。

那俩家伙穿着灰扑扑的工装，正把一个破旧的木板架子往一辆小轿车上搬。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地还没的事儿呢，就有人瞎转悠啥？”他瞅着那小轿车，车牌在夕阳底下能瞅见个大概，京A……好像是个D。

王磊当天上的rette看了看，四点多，太阳慢慢往西边沉了。他估摸着，这两货估计是收工了，想把这架子拉走。哼了一声，王磊转身回屋。泡面吸溜了一半，他顺手把空碗往旁边一扔，盖子咣当掉在地上，没声儿。

他找了件外套套上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天光划拉出手机。导航开了，定位到对面那块地。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，王磊走到门口，门卫大爷正对着手机打哈哈。

“小伙子，又出去啊？”大爷打了个哈欠。 “嗯，看块地。”王磊把下巴一扬，门卫大爷乐了：“哟，那您可多费心，那块儿水深着呐。” “能水深？不都净黄土么？”王磊嘴上犟，心里头却也嘀咕：“大爷你看你这观察的，比我这都比着呢。”

出了宿舍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儿凉。王磊走得不快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对面那几块地，眼瞅着就要拍，他能感觉到，这背后水不小。他昨晚蹲点，就瞅见过好几拨不像是看地的，倒像是来“踩点”的。那眼神儿，跟饿狼盯肉似的。

走到地界儿附近，路灯亮了。王磊拨开道边的杂草，往空地中间走。那俩家伙已经走了，地上只留下几个脚印，还散落着几片撕破的包装纸。他蹲下身，眯着眼瞅了瞅那土，手指头刨了刨，有点儿硬，还带点潮气。

“奇怪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“晚上这么冷，土还能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