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老家，热得像个大蒸笼。林凡站在租来的小院门口，手里捏着登记表，心里直打鼓。本来只想回来看看，顺便找点事做，赚点外快糊口，谁知道摄影培训班的事情，竟然真的搞起来了。报名的学员，比他年龄大的都有，最小的也得三十五。有些人，生活得那叫一个……一言难尽。

“来了啊，小林老师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站在那儿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看打扮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这女人，就是第一个报名的学员，苏菲。离了婚，一个人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，脸上带着一股子生活磋磨出的疲惫。

“来了，苏女士。”林凡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先填一下这个。”

苏菲接过登记表，手指在表上划拉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也没看表，直接递给了林凡：“小林老师，我有些基础，你看着教。”

林凡心里没底啊，这叫什么基础？能摆个姿势让他拍个照就算基础？他草草翻了翻苏菲带来的几张照片，惨不忍睹，但也不能说人家错。

“行，没问题。”林凡把表塞进抽屉，请苏菲进屋，“水给他倒一下。”他指了指院子角落放着的小板凳。

苏菲默默地给孩子倒了杯水，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，靠墙站定，眼神有些飘忽。林凡拿着相机，对着她比划了两下，咔嚓，“咔嚓”，两声快门。

“行，你先站这里。”林凡放下相机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第一步怎么教才不会把人教跑。

没过十分钟，另一个女人儿敲开了门。蒋雯，比林凡大一岁，正是工作的黄金年龄，可谁知道，结婚生子后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今天过来报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茫然。

“小林，我报名。”蒋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蒋小姐？”林凡惊讶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
“不了，就是想学学。”蒋雯打断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老公的公司……最近不太景气，我想找点事做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种事情，他多少也了解一些，成年人学摄影，谁不是抱着些目的来的？

“行，你跟我来。”林凡把蒋雯领进教室，顺手把相机递给她，“我们先从基础开始，找找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