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摄影培训班，算是林凡精心策划的一个“退休”计划吧。三十岁，正是上有老下有小，背负着房贷车贷的年纪，在城市打拼累得像条狗。回老家，找了个便宜的小院，支个摊子教摄影，总比挤地铁、看老板脸色强。至少，时间自由，不用伺候那些难缠的客户和领导。

第一堂课，来的学员把林凡惊着了。一屋子人，个个眼里的故事能堆成山。年纪最大的那几个，比他爹妈还大几岁，黝黑的脸上刻满了风霜。有人在桌上摊开了揉皱的房产证，有人在删照片时发出叹气，还有人偷偷抹眼泪。

“林老师，你说我这照片，怎么拍得跟烂泥似的？”一个梳着马尾辫的中年女人举手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她叫苏菲，离了婚，带着个拖油瓶儿子，家里就挂着个“招租”的牌子。

林凡愣了下，这问题……有点扎心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照片是门技术，也是门表达。别灰心，多练练。”

下课后，苏菲拦住了他。

“林老师，这培训费……”她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儿子……最近生病，花了好几千。我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个实在人，看不得这种场面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百块钱塞给苏菲：“这……别跟我客气。你这学费，我先给你免了。你先跟班上补补。”

苏菲眼睛一红，硬是没接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走了。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单亲妈妈真不容易。他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培训班，要是能火起来，或许真能帮到一些人。

第二天，又来了个客人。年纪轻轻，打扮娇艳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她自我介绍叫沈梦，说最近对摄影痴迷了，想学点高级技巧。

林凡刚想问什么，就被那个叫蒋雯的闺蜜拉走了。蒋雯是个已婚女性，却活得像个透明人。老公常年出差，孩子交给老人带，她自己整天不是在家发呆，就是在公司混日子。

“凡哥，你教摄影？靠谱吗？”蒋雯小声问，手里还捏着个打折的奶茶杯。

“靠谱。”林凡点点头，“怎么，你也想学？”

蒋雯摇摇头，脸上闪过一丝落寞：“我……我工资低，学不起。就是看你这儿……或许能找点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