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凳有点硌屁股，林凡把嘴里馒头咽下去，摸出烟盒叮叮当当地磕出一根来点上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，摄影培训班的事，八字还没一撇，他这点小钱，得省着花。

手机忽然“嗡嗡”地震了一下，林凡瞥了一眼，是他那个刚离婚的朋友苏菲发来的微信，消息内容就俩字：“在吗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女人刚离了婚，带着个拖油瓶，怎么突然找他？他回过去：“干嘛？”

苏菲很快又回了个：“老地方幼儿园，的事儿……有进展没？”

老地方幼儿园？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是苏菲儿子上幼儿园的地方，前阵子听说幼儿园有些老师涉嫌体罚孩子，被家长曝光了，闹得沸沸扬扬。苏菲那孩子，就是个玻璃心，被老师骂过一次，吓得现在都不肯去幼儿园。这事本来是打算找律师问问，可苏菲刚离婚，没个稳定收入，请律师那钱，她心疼得像割肉。

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问：“怎么？你想找老师谈谈？”

“谈？人家理你吗？”苏菲回得只剩下一句抱怨，接着又发来一段语音，背景音嘈杂得很，像是幼儿园门口家长群里的吵闹声。“妈的，都传疯了！听说里面有个人，是我们幼儿园的家长，还带头起哄！”

林凡听着那段模糊不清的语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能听出，那群人里头，有几分是真心为孩子着想，但更多的，恐怕是闲得蛋疼的家长，喜欢看热闹。

“我查了，带头那个姓李的，是幼儿园的杂工，据说以前干过几年销售，被开除的。”苏菲又发来一条文字，“现在天天带着老婆孩子在这幼儿园门口晃悠，一张嘴就指点江山，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料。关键是，他老婆……是我们隔壁班的家长，这关系，啧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这瓜，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他问：“那你还想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孩子得上幼儿园！”苏菲的声音透着一股绝望，“我前夫那边死活要跟孩子断绝关系，把我单独扔这儿，我连个依靠都没有！我要是不去幼儿园，孩子怎么办？”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苏菲的难处，可这事儿牵扯太大，背后水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