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摁灭在鞋底，屁股跟着一沉，烟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林凡没去管，双手插兜，抬头看天。灰蒙蒙的，像这狗屁天气，像这狗屁生意。

院子里头还是死气沉沉，别说学员，连个问路的都没见着。他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耸拉耸拉肩膀，自个儿先溜达了出去。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从院子出来，是那条贯穿镇子的小河。河水浑浊，勉强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几个小孩子蹲在岸边，用小网兜捞鱼，嘶啦嘶啦的声音在空气里传得老远。林凡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对着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问：“小姑娘，你爹娘呢？”

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小嘴一撇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林凡乐了：“哈哈，逗你玩呢。你爹娘上班去了？”

“嗯，”小丫头点点头，“我爹在镇上开杂货铺，我娘在纺织厂上班。”

林凡又问了几句，小丫头倒是挺热乎，说了不少话。末了，林凡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，塞给她：“小馋猫，糖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糖，撕开包装纸，塞进嘴里，幸福得满脸通红。林凡看着这景象，心里头莫名有点暖。这大概就是生活吧，虽然枯燥，但也算有滋有味。

正走着，手机响了。林凡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心想，搞培训的，一个电话打十几个，烦不烦。

可那电话锲而不舍，一声又一声，最后还带了个忙音。林凡皱着眉头，又看了一眼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”林凡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娇嗔：“林老师，您终于接电话啦！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苏菲啊，您那天的学员。”女人说。

林凡这才想起来，那天他第一天来上课，就见过这个女人。离婚了，带个娃，看起来挺年轻，说话声音也甜。没想到，她还真留了联系方式。

“哦，苏菲啊，什么事？”林凡问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女人顿了顿，“我那天听您说了那么多，觉得特别有道理。我这几天想了想，决定……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种预感。果然，女人说：“我决定，把这几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你，我想跟您学摄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