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着手机，走到街角那家老破小的酒吧门口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灯光昏暗，烟雾缭绕。她漫无目的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可乐，看着吧台里那个穿白衬衫的安静男人。男人叫陈默，是个瞎子。

陈默抬眼看了看林薇，用那双没有光的世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调酒。他的手指在冰块和杯子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。林薇盯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很特别。不像她之前认识的那些男人，油嘴滑舌，或者装腔作势。陈默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
“怎么，一个人喝酒？”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温和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威士忌可乐差点洒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喝酒？”她有些结巴。

陈默笑了笑，“闻到的。你的威士忌可乐，和别人的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你怎么了？看起来心事重重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心情不好。”她不想和陌生人说话，可是陈默的语气让她觉得很舒服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
“心情不好就出来喝酒，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陈默说着，端起一杯鸡尾酒走过来，放在林薇面前，“这杯送你，希望你能开心一点。”

林薇看着眼前的酒杯，里面是五彩斑斓的饮料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心情不好？”

“你的眼睛告诉我。”陈默说，“你的眼睛里没有光，但是有故事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能看透她的心思。她低下头，喝了一口酒，感觉喉咙里有一股火辣辣的暖意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？”

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特别，像是一面镜子，能照出人的内心。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心事，心里一阵尴尬。

“我是个瞎子，所以我经常用耳朵和心来感受世界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说话的声音，你的呼吸，你的心跳，都能告诉我很多信息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瞎子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