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灌完矿泉水，还顺手在桌子上咂了咂嘴，水渍晕开一小片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金属腻子味儿能呛死人。窗外天色阴沉，不远处还能看到昨天局部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，像几道狰狞的口子，撕扯着已经稀薄的楼房。

“妈的，又来？”

他嘟囔着，把那半瓶矿泉水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玻璃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滚筒里，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齑粉。刚想走人，兜里的震动器突然唱起了小调。

林峰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隔壁老王发来的加密信息。他划开，只有几个字：“有动静，城南，废弃工厂区。”

城南？林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地方是禁区，自从上次小型机器人风暴之后，就再没人敢靠近。难道是外星人又搞什么鬼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公共频道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淹没过来。

“什么？又是那些铁疙瘩？怎么就不滚回他们老家去！” “我靠，昨天刚焊好的铁皮屋，今儿又被砸了个稀巴烂！这帮玩意儿是不是就爱搞破坏？” “干部！强烈要求派枪队过去！早晚得把那帮狗日的全干掉！”

林峰没吭声，匆匆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。虽然是普通的线程编织，但比棉布强多了。他从墙角抄起一根液压管，一头用砖头压着，另一头自己拎着，沉甸甸的，还能防身。

走到巷口，冷不丁就撞上几个同样扛着家伙什的居民，都是些年轻人，脸颊上的胡子拉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兄弟，去哪儿啊？”一个领头的瞅了他一眼，液压管在他手里跟灵活的武器似的，“要去城南吗？”

林峰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那哥们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行啊！咱们一起！人多力量大！”

林峰没接话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废弃工厂区在城市的边缘，隔着一条臭水沟，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铁锈和腐烂植物的混合味儿。越靠近那边，空气里火药味儿越重，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金属撞击声。

一靠近工厂大门，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就被一道红光刷了一下，瞬间从内部锁死，外边根本推不动。

“他娘的，电子锁！”有人骂了一句，开始徒手砸门。 “别费劲了，这种锁丢个炸弹就化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