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柱，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？”沈玉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勉强蔽体的蓝布褂子，腰间还系着个破布兜，里面刚摘的野莓子被她捧得小心翼翼。

旁边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可那双眼睛亮得让沈玉心里发毛。“玉儿，这不是看你家姑娘长得俊，想……想跟你学学摘莓子的手艺嘛。”张柱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闷闷的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打好的猪食。

沈玉嘴角抽搐，指着那头刚抢到手的肥猪，“你自己不也养着几头？怎么，猪不喂了，来偷学人摘果子？”她踮起脚尖，想把篮子里的野莓子护得更严实。

张柱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就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身上那股子汗味混着牲口棚的骚臭，让沈玉皱了皱鼻子。“不是偷学，是……是帮衬你。”他伸手想接过篮子，动作却顿了顿，又缩了回去，“你家果子太甜了，柱子我……我嘴馋。”

沈玉心头一跳，低头看了一眼篮子，刚摘的野莓子被露水打湿了，几颗已经蔫蔫地伏了下去。她下意识地把那几颗往自己兜里藏了藏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张柱把那碗猪食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拿筐里的扁豆，“我帮你喂猪，你加快速度，再晚点，林家丫头就要来抢了。”

沈玉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，明明一脸憨厚，可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了戏。“张柱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
男人闻言，脸上表情有点微妙，挠了挠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啥，就是……觉得跟你一块儿干活挺有意思的。”

沈玉翻了个白眼，出了口恶气，开始把扁豆往猪食碗里倒。张柱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偶尔会凑过来问两句，“玉儿，这个豆子熟了要怎么挑？”“这个瓜藤要不要卷一下？”

沈玉觉得这男人八成是冲着她家那几亩薄田来的。家道中落后，她被扔进乡下这个没亲没故的老宅，手里就抓着几亩薄田。开荒、种地、喂猪、养鸡，日子确实清苦，但也算清静。可张柱一来，麻烦就不断了。先是惦记她刚摘的野莓子，后来又看中了她在田里忙碌的身影。

“张柱，”沈玉回过神来，发现男人正蹲在一旁，咧着嘴笑看她，“你要是觉得好玩，以后自己下地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