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沅赤着上身，皮肤被毒辣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红，正蹲在镇子边缘的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眼前是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，散落着塑料瓶和腐烂的果皮，蝇虫嗡嗡地盘旋着。

“啧，又没好东西。”林沅骂了一句，随手将手里的半截烂布条扔掉，又埋头去掏另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罐。他今年十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死后，他就靠着捡破烂勉强糊口。自从半个月前天上掉下块烧红的石头，砸死镇口的老王后，这地方就怪起来了。天总是热得像个蒸笼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连晚上蚊子都好像少了不少。

“嘿，找到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林沅抬头，看见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坐在一堆废弃木头上，手里正把玩着个火折子，火光映着他脸上的横肉和眯着的一双眼。少年名叫段铁，是镇上的恶霸，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欺软怕硬，打拳闹事。两人算是认识的，毕竟林沅经常在他地盘附近转悠。

段铁把火折子往林沅面前一递，“捡了这么半天，就找到个破罐子？”

林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就自己翻了。”他没必要对这小子客气。

段铁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得了吧你，看在你天天给我当眼线的份上。对了，你那娘们儿呢？昨天见着她往东边去了。”段铁指的是镇上另一个穷苦少年阿狗的女人，据说是个采药女。

林沅眉头一皱，“你管她干嘛？”

“我瞅着她背篓挺沉的，打听打听是不是又去山里冒险了。”段铁眼睛滴溜溜转。

“少打听别人的事！”林沅不耐烦道，“你要是没事就滚，别碍着我。”他不想牵扯这些麻烦。

“哎，你这人……”段铁刚想发作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林沅手里的铁罐，“咦？你这罐子里装的什么？怎么这么红？”

林沅也不知怎么回事，伸手一摸，里面的液体果然像凝固的岩浆一样通红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记得这是个咸菜坛子，昨天在河边捡的，怎么……？他摇摇头，以为是热天的错觉。

“狗屁红墨水！”段铁伸手就要去抢，却被林沅猛地一巴掌拍开，“晦气！脏！”他连自己都不信会碰上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