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晃了晃脑袋，把宿醉的钝痛甩出去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他卷了卷身上皱巴巴的旧T恤，胃里一阵翻搅，苦涩的味道差点没呛出来。“操，今儿早上没吃早饭吧？”王林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

他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这破地方比狗窝还不如。烟灰缸里堆满烟头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和汗臭。还好昨晚没欠钱，不然今天得饿着肚子去讨饭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王林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查号本上查不到，只好回拨过去。

“喂？”王林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
“王林是吧？我是‘旧日结社’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像是录音棚里处理过的。

“旧日结社？”王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想起几个月前在某个论坛上看到的帖子，说是一个研究超自然和禁忌知识的社团，的风格听起来就挺邪乎。当时他飘着呢，哪有心思关注这种东西。

“没错。我们最近在招新，觉得你挺合适。”那头的人声音依旧平淡，“每周日下午三点，老城区那座废弃教堂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林坐在床上，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疯子？估计比那还疯。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这种时候，能捞一笔是一笔。

他胡乱吃了点昨晚剩下的泡面，草草收拾了一下，摸出仅剩的三百块钱，拦了个出租车往老城区赶。

废弃教堂就在一条破败的胡同里。红砖墙斑驳不堪，上面爬着爬山虎，像一张扭曲的嘴。推开没有玻璃的木门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巨响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。

王林踢了踢脚上沾满泥的皮鞋，里面传来空洞的回音。教堂中央的圣坛已经坍塌，碎石散落一地。他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打电话的男人，正背对着他整理着什么。

“来了。”男人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。

王林定了定神，走过去：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你的网络痕迹可不小。据我观察，你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，可惜现在脑子刚被宿醉烧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