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路上，宋辛爵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飞了。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，她眼前发黑前，最后看见的是自己飘起的白裙子。等再睁眼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她人事不省地躺在路边，白裙子沾满尘土，胸口还漏着气，像提线木偶被扔在地上，只剩半条命。

"教授！教授你醒醒！"叫醒她的，是辆警车车门被踹开的警察。警察徒手扒开她身边散落的书本，黑发贴在颈间，锁骨那里还有暗红的血迹。宋辛爵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江止水蹲在旁边，黑衬衫前襟被血浸透，衬得那张清冷脸庞格外刺眼。

"我这是在哪？"她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江止水立刻伸手要扶她，被她狠狠甩开："别碰我！"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，江止水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摩挲："这是你上课用的..."

"滚开！"宋辛爵抓起桌上的试管砸向地面，玻璃碴子迸起时，她突然喘不上气。江止水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口："肋骨裂了三根。"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，"救护车五分钟后到，你先别动..."

"你到底谁啊？"她想起什么，踹翻旁边医疗箱，"讨厌医生！上次检查就说心脏有阴影，非要让我跑十公里..."没骂完就眼前发黑，这次是真的没了意识。

再次醒来时，宋辛爵发现自己躺在江止水的公寓。床头柜放着药和保温杯，里面是温水煮的麦片。她骨气使然翻身背对他，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——江止水回来了。

"不喝粥的是小狗。"他坐在床边，声音刚放下手机，"监护室刚打电话，说少喝咖啡因。"宋辛爵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到底是不是医生？"得到肯定答复后，她有气无力地抓起保温杯，"那就让他当我的男朋友..."

窗外飘起雨来。宋辛爵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，江止水盯着她发顶的黑发，想起三年前实验室玻璃门前的那个女孩。她冲他摆手，笑得比现在肆无忌惮多了："教授！别走啊！"后来事故现场找不到完整尸检报告，他却总在下雨天闻到消毒水味。

手机收到消息提示，江止水走过去看——是预约同意书回执。宋辛爵醒来看见，立刻坐起来抢过："我连知情同意都没签就住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