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听说咱家老爷子最近又换车了？还是那款低调的黑色宝马。"仨鬼差蹲守在城隍庙后院的槐树下，透着市侩的八卦。 老王正从茶壶里舀着仙水，眼皮都不抬："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刚收的踩踏恶灵，赶紧去地府点卯。"

穿堂风卷着檀香，他那身洗得发亮的道袍下摆还沾着点泥，活像刚从菜市场回来似的。系统崩溃那天，他正蹲茅房，听见阎王在虚空里咆哮："这破玩意儿抽风了！界桥再塌，我老黑可就无家可归了！"当时他还在想，这泡尿憋得值。

"老爷，城隍庙香火又少了。"判官尖着嗓子进来，手里的生死簿哗哗响，"东街老钱家，走了俩娃，都说见你面了——其实是他们自己跑累了。" 老王往八仙桌上倒茶，茶叶渣顺着手腕往下掉："该断的早断。让黑白无常去收点'保护费'，最近鬼市缺货。"他口袋里叮当响，都是上个月在闹鬼的批发市场买的。

突然有哭声飘来，打扮像外卖小哥的恶鬼缩在庙柱后，手里还攥着份"发票"："求求老爷，上次说垫付的搬运费，我周转..." "滚。"老王抄起蒲扇就拍过去，"再哭就拔你魂衣！"那恶鬼哀嚎着跑掉了，不一会儿又缩回来，"我...我忘了带'税号'..." 老王这才眯眼："行了，下次配合度达标就免单。"

判官瞪圆了牛眼："您这哪是收税，分明是强买强卖！"他袖子里窜出条蟒蛇，"要不给您弄条'镇庙之宝'？" 老王嗤笑："就你那黑白无常，连个野鬼都欺负不过。上次收的贿赂，够给地府发'年终奖'了。"他掏出皱巴巴的折子，"发票在这儿呢，税号是'冥三万'，急用钱随时报备。"

夕阳给庙宇镀上金边，老王突然叹气："其实当这活儿挺累，上头盯着，下头闹腾。"他摸着供桌上的裂痕，"记得我提过？这裂缝是三年前买糖葫芦摔的，当时小鬼们哭成一片。"

"老爷又贫了。"仨鬼差互相使眼色，"地府催着补充'阴司活力源'呢。"老王把茶壶往供桌上一推，"去填饱肚子，晚上我给你们讲讲怎么哄老实人——知道不，下地狱比上台戏还费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