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邻里间的算计
猪油灯芯歪了,映着窗外 toursuang photocopy 的月色,把苏晚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这破屋子里头冷得邪乎,她刚才跺脚那一下,感觉寒气能直接从鞋底钻上来,顺着裤管往里灌。暖和?苏晚心里直哼哼,身上骨子里透着寒,暖和个屁。
她活动下手腕,指尖微动,空气里那些不安分的小东西立马老实了。几只刚进屋就没影的哇哇鬼哭,还有几个在墙角抱团取暖的吊死鬼,都被那股子无形的力量给震慑住了,连移动都小心翼翼。苏晚撇撇嘴,呵,胆子肥了。她随手掐了个诀,几只胆大的小鬼立刻蔫了,嗡嗡嗡的,像被踩了尾巴似的,赶紧缩回阴暗角落。
“得生火。”苏晚嘀咕一句,开始翻找屋里的存货。灶台上只有半块黑乎乎的烧饼,还有一小撮半干不湿的柴火。她眼珠转了转,朝着窗外努努嘴。嘿,门口那棵老槐树,昨天刚被村里李婶子锯了根树枝。她掂量着手里粗壮的柴火,满意地点点头。
屋外,月光下,几个身影正围着口子地里的那口破水井议论纷纷。水井边上蹲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,正是村里有名的富农赵宝成。他身边跟着几个半大小子,手里都拎着个空瓦罐。
“赵哥,井水真没啦?”一个鼻涕流老长的半大小子问道。 赵宝成哼了一声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:“没井水,锅都揭不开!你们几个,都给我跑跑,去找找村里其他人家,看看有没有剩下的井水或者雨水。” “哎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几个孩子应着,叽叽喳喳地跑远了。
苏晚把柴火架在灶膛里,点着了外面捡来的半截劈柴。火苗一下子窜起来,噼里啪啦响。暖意慢慢散开,驱散了屋子里的寒气。热气混着柴火味儿,让苏晚精神一振。
没一会儿,之前那几个跑远的孩子又回来了,脸上还挂着脏兮兮的泥巴。为首的那个抱着一瓦罐,颤颤巍巍地说:“赵……赵哥,没……没有……村里都干透了,就咱们家井水没了。” 赵宝成拍着大腿,脸涨得通红:“他娘的!这帮刁民!还能不给我用水?真是气死我了!”他眼珠子一转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朝着苏晚这边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对了,你们说那谁 家……苏家……苏晚那个傻闺女,她家不是有口自家的井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