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呜呜响，苏晚缩在炕角，那块用了无数次的破手帕又被她捂脸上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自己用烂菜叶擦出来的土腥味儿。得，冷也好，饿也罢，总比被人惦记着强。她心里念叨着，手指却没闲着，在炕席缝里摸了摸。

嚯，摸到个硬物。苏晚心头一跳，掏出来，是个裂了口的旧瓷碗，碗底还有点东西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凑近了看。不多不少，正好两颗米粒。苏晚嘴角抽了抽，七零年啊七零年，米粒都要被祭天了吗？她叹了口气，把米粒揣兜里，打算晚上偷偷吃。

外头刘嫂说话声又起，压得极低，像是在编排什么。苏晚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抱怨她苏晚又傻又懒，占着家里的咸菜疙瘩吃。苏晚没动，心里却冷笑。都是一家人，她能差你刘嫂一根头发吗？再说了，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傻笑的傻子了。

等风声小了点，苏晚拍了拍炕席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她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瞟了一眼。刘嫂正领着她那尖嘴猴腮的丈夫往她家走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来“送”吃的。苏晚挑了挑眉，故意把门开得大一点。

“刘嫂，这么冷的天，怎么不多穿件衣裳？”苏晚的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。

刘嫂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她喊她。她心里一慌，脸上挤出个笑，谄媚道：“苏晚啊，你这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刘嫂的目光就落在她手里那块破手帕上。她眼睛一瞪：“你这丫头，脸上那么脏，也不擦擦！哪像个自家姑娘似的！”说着，就要往前伸手。

苏晚眼疾手快，往后一躲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哎呀，刘嫂你别动，我这手帕有‘灵气’，擦了就不好了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，看着刘嫂一脸懵逼的样子，心里直乐呵。

刘嫂更懵了，她知道自己这傻丫头，一般不拿手帕擦脸的。她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苏晚是在跟她开玩笑。她哼了一声，悻悻地抱紧了她那尖酸刻薄的儿子，扭头走了。

看着她们走远，苏晚这才松了口气。她走到屋角，从破棉袄里掏出那块早就凉透的手帕，又往脸上擦了擦。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劣质香皂的味道，反正也比冻僵强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这天儿越来越冷了，: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