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明仨屁股墩儿一屁股砸街角小马扎上，舔了舔冰棍儿棍儿，那叫一个香甜。他眯着眼瞅着古玩市场门脸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我操，那老虔婆今儿个又想从我这儿抠出什么来？小舅子那眼神，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，恨不得生啃活剥了我这根骨头。”冰棍儿一眨眼就吃完了，王启明吧唧吧唧嘴，把棍儿往垃圾桶一扔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，准备往家走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王启明一扭头，是个叼着烟的精瘦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花衬衫的雏菊图案。“瞅你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家里又挨收拾了？”王启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：“差不多吧，丈母娘那老脸跟阎王似的，小舅子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精瘦男人呷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走，哥几个在‘聚乐轩’等你，有好事。”王启明一愣：“啥好事？寻宝还是挖宝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精瘦男人压低声音，“梅园春那老狐狸今儿个出了个东西，据说是明初的青花瓷，底子带款，要是真，那直接上亿！”

王启明眼睛瞪圆了：“真的假的？上亿？我靠，那得是啥神仙玩意儿？这年头造假技术那么牛，还带款真品？”

“真假咱先不说，”精瘦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踩灭，“但这东西绝了，懂行的都说可能是孤品，梅园春那老狐狸惜得跟命似的，就敢拿出来开开眼界，咱们去凑个热闹，万一碰上懂行的，说不定能捡漏呢？”

“去去去，”王启明烦躁地挠挠头，“我这儿正愁走投无路呢，丈母娘非逼我拿出那二十万去给她儿子买婚房首付，我兜比脸干净，要不…咱去看看？”

“成！走走走！”精瘦男人一迭声附和，俩人并肩往市场里走。刚靠近梅园春摊位，那股子喧嚣就更甚了。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围在摊前，唾沫横飞，梅园春站在一旁，一脸的受罪表情，时不时递个眼色给旁边伙计。

“老板，这瓷片底款是假的吧？”一个红脸胖子抹着汗吼道。 “假？你瞅瞅这釉色，这青花发苗，分明是原青，底款虽是小字，但那笔触，那力度，绝比我仿的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