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，烟屁股在地上炸出红点。九月底的晚风凉得像刀子，她瑟缩了一下，把下巴搁进衣领里。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个啤酒肚加宽背头的自己，眼角皱纹挺明显，眼袋更大。

前男友正靠在门口，低头刷手机。头发乱得像被鸡屎打了，左手搭在裤子上，指节因为长期弹吉他而有些粗。他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了，换件亮粉色卫衣，看着挺滑稽。

许晚星把烟掐了踩灭，喉咙发紧。她从包里掏出套新的圣罗兰口红的备用管，没忘补一下口红。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，但妆化得挺精致。她想起上周酒店见面的那次，他问酒店房间大小。

许晚星哼了一声，跨过门槛走了进去。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卖咖啡的哥们儿正对着玻璃梪窗发呆。许晚星没理他，直奔冷柜。她要杯冰美式，伸手的时候能碰到吴浩东的手背。

吴浩东的皮肤有点凉，指节有点凸起。他缩了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。许晚星没说话，把美式拿起来，往柜台外走了走。美式很烫，她抿了一小口，觉得牙齿有点疼。

"许小姐，"吴浩东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上次你说我让人装了监控……"

"吴先生，"许晚星把美式放回柜台，"谁跟你说的？我 journalist，有自己的消息来源。"她故意加重了 journalist 这个词，像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
吴浩东不说话，盯着她看。便利店里荧光灯嗡嗡响，许晚星觉得他眼睛里长草了。她摸出包里的车钥匙朝他晃了晃，"年底前不给我答复，我就把那篇 интервью 发出来。"

吴浩东突然笑了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"智障,"他吐出四个字，"你知道我要的东西，就不该接这电话。"他指的是上周的视频通话。

许晚星盯着他的裤袋，看到皮夹子露出一角。她突然觉得腰有点疼，可能是上次腰部受伤没好利索。吴浩东凑过来："陶敏敏后来……"

"没差，"许晚星打断他，"她老公知道多吗？"她没说出口的是，她自己连前夫是谁都不知道。美式凉了，她灌了一大口。

吴浩东喉咙滚动了一下，"那……许晚星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