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又扯了扯嘴角，这次是有点自嘲的意味。她觉得这破电视就像她的人生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一片雪花点子，乱糟糟的。阿哲还是没回头，那双眼睛里只有手机屏幕里的世界，她的存在感大概比电视里的雪花点子还低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，许晚星能闻到阿哲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别的什么？像是柠檬精跑来串门时的味道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总觉得这味道让她想起高中时候的图书馆，那时候他们坐得很近，阿哲老是用胳膊肘撞她，借口是借她的笔记，实际上就是在看她的侧脸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被推开了，打断了许晚星的胡思乱想。是外卖小哥，拎着两杯奶茶，一杯香芋紫米，一杯珍珠鲜奶。阿哲抬头看了小哥一眼，接过奶茶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活气。

“谢谢。”阿哲把十块钱递过去，手没伸直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
许晚星眼疾手快，接住钱塞到他手里。“是不是又低血糖了？”

阿哲白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“少关心我，赶紧喝你的。”他说着，把珍珠鲜奶推到许晚星面前。

许晚星拿起奶茶，吸了一口，香芋的甜腻瞬间在嘴里散开。她抬头看阿哲，发现他眼睛里闪着一丝狡黠的光芒，像是在说“看吧，我对你还是好的”。

许晚星被他逗乐了，难得地笑了出来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好了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“我什么时候不好了？高中时候你不就喜欢看我笑话吗？”

“我那是开玩笑。”许晚星嘴硬，“你那时候老是拖我后腿，不是差点被老师抓到作弊，就是考试的时候传纸条。”

阿哲摸了摸鼻子，“那都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因为你笨？还是因为你胆小？”许晚星打断他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那时候他们真的是很好，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
阿哲沉默了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拿不稳。他看着许晚星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许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偷偷喝了一口奶茶，甜得她心里发腻。

“其实，我那时候……也不是故意的。”阿哲小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

许晚星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