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就觉得，这屋子是不是进了什么仙人，兜里揣着静音咒，一进屋就能把人给镇住。平时那帮小兔崽子，不是这儿嘀咕就是那儿窃窃私语，今天倒好，连根鸟毛都没敢掉。

我瞅着桌上那盒速溶咖啡，袋子上印着“疲劳 beast”，心想这名字起得倒是贴切。我没那么多功夫琢磨这静默是啥名堂，眼下得赶紧想想怎么活。

下午那叫一个黑，连点天光都没有。我在工位上刷着手机，时不时还要瞅瞅墙上的钟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KPI，怕是悬了。老王前脚刚走，那帮耳根子软的小奶猫似的，立马就四处钻营打听细节，得跟谁汇报，得交什么材料，生怕落下什么。

我这人吧，有点犟。你说东，我硬往西撞，倒也不是啥好鸟，就是看不惯某些人那副样子，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似的。但今天不一样，今天这事儿闹得有点大，大到我连犟的力气都没了。

我放下手机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乱码似的表格。这数据，八成是上上个礼拜交上去的，当时我还是个愣头青，觉得只要我够努力，没干不好的活儿。结果呢？客户老爷们挑刺，一个比一个难伺候，产品经理又压着次，这数据能顺当？我瞅着这日期，一个一个往后捋，心里直痒痒——这得加到猴年马月去？

我顺手抓起桌上那盒咖啡，撕开顶部的拉链，沸水倒进去，“嘶——”的一声，那叫一个解气。我盯着杯子里翻滚的咖啡液，眼前闪过老王那张脸，也闪过产品经理那张“我很容易满足”的假笑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搅和着咖啡喝了口。苦得能杀猪，但习惯了。

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我的手指有点抽筋，但那也得继续敲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上面又盯着紧，这数据要是交不出去，我不就是那冤大头？花钱买教训？不存在的。

我点开邮箱，那些催命的邮件还在那儿杵着，标题一个个红得刺眼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第一个：“张总，数据呢？明天早上得看到。”
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代码敲出来，心里那叫一个焦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感觉自己像个不停转的陀螺，停下来就被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