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就觉得，这屋子是不是进了什么仙人，兜里揣着静音咒，一进屋就能把人给镇住。平时那帮小兔崽子，不是这儿嘀咕就是那儿窃窃私语，今天倒好，连根鸟毛都没敢掉。我这心里头直打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说实话，老王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和善，今天这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一遍，活像只被主人盯上的肥猫。我心里明白，这静默的气氛，比挨一万顿骂还难受。空气里头都带着一股子火药味，不知道是老王酝酿情绪呢，还是大家在等谁先开口。

我就坐在那儿， Feel like 条子在审犯人，坐立不安。旁边的小李，平时跟我是铁子，此刻脸色也跟蜡差不多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估计在想：老王老王，你饶了我吧，我刚还信誓旦旦说能扛住呢。

过了好半天，还是旁边坐着的赵四开了口，他声音不高，但挺稳：“王总，KPI这块儿，市场部恐怕是第一个要被‘优化’的。毕竟， contrasts（对比）太明显了，您看看咱们A部门的业绩，再看看我们，这差距，不是一点半点。”

赵四这话在点，A部门那是传说中大腿粗的部门，老大更是传说中能啃下大象的猛人。我们市场部呢？基本就是看着大象流口水的份儿。老王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估计是在盘算怎么回击。

这时候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，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。抬头一看，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技术部的张哥，他手里还拿着个咖啡杯，杯沿都因为用力握住而变形了。“王总，这KPI不是您立的？”张哥眼睛一瞪，嗓门不大但特冲，“当初开会的时候，您可说是‘不设限，不突破’，怎么现在就成了紧箍咒了？”

得，这场面，彻底炸了。老王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往桌子上一拍：“张强！你什么意思？当着我面拆台？”

张强不怕不怕，站起来指指点点：“意思？我的意思就是KPI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您当年画的饼那么大，现在这KPI那么小，谁心里没点想法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而且，这数据，我看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