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了，会议室里那股子沉闷劲儿没散去，反而像发酵的米酒，咕嘟咕嘟往上冒泡。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那汗早拧成一股线，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。坐着不是，站着不是，就跟傻X似的杵在中间。“陈浩，你来说说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喉咙有点干涩。这声调吊得老高，活像只上蹿下跳的蟋蟀。“那个……我看老王走了，项目还得继续……”

“继续？”新来的李总监眉头一拧，那眼神跟鹰隼似的，往我脸上刮。“老王那套‘佛系管理’，客户催了拍桌子，自己累得跟条狗，最后项目黄了，功劳是他，锅甩给我们。这种日子，想继续？不可能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这话说得……老王倒是没这么直接。但话到了嘴边，也只能点头。“明白，明白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总监呷了口茶，“从今天起，咱们项目KPI要调整。刚才小王汇报的数据，我看……嗯，有提升空间。”

“提升空间？”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词儿听着就特吓人，比“加钱”还让人心惊肉跳。

李总监往前一坐，身体压得办公椅咔咔响。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模型，“用户增长不行，转化率太低。老王光顾着维护几个大客户，新客来源少得可怜。你接手后，三个月内，新注册用户要翻倍，转化率得提到15%。”

我看着那数字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三个月翻倍？这操作难度比登天还难。转化率15%，我琢磨着按现在这客服态度，估计得先把门槛降到最低，然后呢？然后还能指望客户乖乖掏腰包？太难了。

“李总监，”我硬着头皮问，“这……是不是太猛了点？老王那阵子，客户投诉都快把我们整个客服部淹没，现在直接翻倍……”

李总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力道不小。“猛？我看是时候该动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陈浩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？就因为你小子，去年绩效考核差点被毙。说明你不是无能，就是没人愿意带。”

这话一怼，我脸有点红。去年确实差点完犊子，全靠技术部王哥在其他项目上表现抢眼，才把我从黄线上拉回来。当时我就觉得，这公司里，没背景没资源的，想往上爬，难于上青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