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沉闷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。张伟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缩到沙发靠背后面。他穿着单薄睡衣，鸡皮疙瘩立刻竖了起来。门外站了个人。不是他预想中的警察。张伟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，还没来得及燃起就被掐灭了。

门口的灯光昏黄，把来人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张伟眯着眼，借着微光辨认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戴了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，包口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头发。她没急着敲门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像幽灵一样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警察，那会是谁？他记得他给李强打电话的时候，没提去哪里躲风头，就含糊地说朋友家有事。那这个女人……不会是李强的老婆吧？她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不对啊，李强老婆不是在南方吗？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？

正想着，女人似乎不耐烦了，轻轻敲了敲门。“咚咚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让张伟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像被电击一样僵在原地，脑子嗡的一声空白。完了！他这辈子就栽在这了！

女人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重了点。“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伟想开口，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那扇门，就像看着一扇通往地狱的门。他生怕门会被打开，又害怕门一直关着。这其中的滋味，真是比吃黄连还苦。

女人似乎等了一会儿，又轻轻“吱呀”一声，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
张伟赶紧凑过去，借着灯光看。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我知道你在躲什么，别怕，我会帮你。”

张伟的心跳得更快了。这是谁？是敌是友？但不管怎么说，这至少说明他知道他在躲什么，这就已经把他给坑了。

他看着纸条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做，也不知道该相信谁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，四面楚歌，无路可逃。
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，深吸一口气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慢慢从沙发后面走出来，把门打开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其实声音还是有些发抖。

女人抬起头，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