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又是这个声音。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呢？他急着给李明发信息报平安，那会儿手忙脚乱，估计给忘了。现在好了，彻底慌了神。

门外没人走。就那么站着。黑漆漆的影子贴在门上，像张脸。张伟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警察查他那件“意外”事故的新闻。他给李明骗保的事，要是被查出来……他简直不敢想。李明，那可是他亲哥们儿啊，就为了给他凑那笔钱，连老婆卖手机都愿意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在啃砂纸。

外面没动静。黑影子动了动，好像往外挪了挪。张伟的心提到嗓子眼。他赶紧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，放了个热闹的综艺，老远都能听见笑声。他缩在沙发里，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里去。那影子又停住了。

十几分钟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张伟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猫眼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那影子……不会是把门框当镜子了吧？他自言自语，想给自己壮壮胆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——”钥匙转动的声音又响了，但这次不是门外，是门里！有人从里面把门锁给打开了！

完了。张伟脑中一片空白。他甚至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似的往后倒，砸在沙发上。锁孔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，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
警察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张伟闭着眼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手心被冷汗浸透，手指都在抖。有人站在门口，没开灯，屋里乌漆嘛黑的。

“谁？”还是那个声音，这次带了点不耐烦。

张伟没敢吭声。他装死，装成一个被吓到极致的普通人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过了很久，门口的人没动静了。

“说话！”警察提高了音量。

张伟这才颤巍巍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警察皱眉，“开门！”

张伟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把钥匙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李明不是给他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指纹锁备用钥匙吗？他刚才慌乱中，顺手把那把备用钥匙塞进了门口的壁龛。现在……现在该怎么办？他随身携带的那把，被扔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