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又是这声轻响。

张伟的心脏猛地一紧，感觉像是被人攥住了，透不过气。他身体僵硬地扭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月光惨白，洒在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上，没有一丝人影。可那声音就是从门锁那边传来的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起桌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刺得他眼睛生疼，他快速翻到一个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犹豫了。

喂？王局。怎么又您？张伟心想。

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咳嗽声，王局的声音低沉：“张伟，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咳嗽他太熟悉了，每次王局打电话，这咳嗽声就跟着来。他赶紧压低声音：“王局，怎么了？”

“老李家的邻居反映，昨晚十一点左右，看见你们小区门口有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，车灯还亮着。但监控显示，那车十点就开了，而且开的是向北。”

张伟手里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强装镇定：“王局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那车昨晚是我借给哥们儿李强的。”

“李强？哪个李强？身份证号多少？”王局不依不饶。

张伟心里骂娘，完了，露馅了。但他强作镇定：“知道了，王局，就是那个身份证号123……456……”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你马上跟我上派出所一趟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伟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他额头全是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胸腔生疼。他实在想不明白，怎么就被人撞破了。明明他那么小心，每个环节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
下楼的时候，张伟故意在单元门口多等了几秒，然后快步走进楼道，旋转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片黑暗。他想起刚才邻居的话，那车灯明明亮着，可监控却显示车子早就开了。这茬儿算谁的？

回到车里，张伟发动引擎，车灯划破夜色。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麻烦大了。警察问起来，这个细节不交待，肯定脱不了干系。

那晚，李强确实在他车上，但他死死咬着夜色，从小区门口绕了一圈，又回到监控死角消失。而那辆黑色奥迪，是他提前租好的车，就停在小区附近的路边，车灯亮着，车里却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