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
又是这声轻响。

张伟的心脏猛地一紧，感觉像是被人攥住了，透不过气。他身体僵硬地扭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月光惨白，洒在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上，没有一丝人影。可那声音就是从门锁那边传来的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。

这声音熟得不能再熟。

是他自己弄的。上周搞完事后，他顶着黑眼圈，在午夜时分回到这租来的小破屋里。手边还不小心划破了，沾了点血。他想把作案工具扔掉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是唯一的“证”，扔了等于白忙活。于是，他随手把工具随手塞进了鞋底。

可现在，这声音又响了。

张伟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猛地拉开窗帘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赶紧摸出手机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，“喂？小王？”

电话那头，小王的声音带着睡意：“咋了，大哥？大半夜的。”

“你听……你听外面什么声音？”张伟压低声音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王才说：“啥声音？没听见啊。窗户隔音不好，我这边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。”

张伟看着窗外，月光好像更亮了点，可街道上，依然空无一人。那声音……还在响。虽然很轻，但就在门锁附近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。

“你……你留个心眼，别睡死啊。”张伟胡乱编了个理由，匆匆挂了电话。

他靠在门后，大口喘着气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头发。这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没有窗户，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扇门。现在这情况……要是小王报警怎么办？要是警察破门而入，看到鞋底那藏着的工具……

张伟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片混乱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向自己的皮鞋。鞋底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塞东西进去，手指沾了点血。他试探性地摸了摸鞋底，那里确实硬硬的，还硌手。
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张伟喃喃自语，“我那么小心，怎么可能留下把柄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再次看向楼下。街道上依旧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