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咔哒声，更显得这声音突兀。他靠在沙发边，双手插兜，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窗外。霓虹灯的倒影映在他瞳孔里，明灭不定。

“啪。”一声轻响，一枚烟盒扔在茶几上。林峰眼角余光瞥见，懒洋洋地瞥过去。

“老周？”

来人穿着风衣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。他手里把玩着个旧怀表，走到林峰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林少校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林峰没动，也没起身。他只是把烟盒抽出一根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怎么，看见我，像见了鬼似的？”老周身材比林峰高半个头，自然不爽林峰的冷淡。

“没兴趣。”林峰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老周嘿嘿笑了两声，猛地将怀表往桌上一拍：“怎么？退役了就打算在家当个米虫？我这可还行，钓个鱼溜个狗，日子过得挺自在。”

林峰冷哼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：“你有事说事，我忙着呢。”

老周脸色微变，但立刻恢复了镇定，他搓了搓手，凑近了些：“是这样，有人想找你。找你拿点……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林峰挑眉，“哪个混蛋又在动以前的东西？”

“不是哪个混蛋，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是那个‘老东西’。”

林峰握着烟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：“他倒是挺会等啊。”

老周见他这样，知道他倒是没撒谎，但明显有些犹豫。他叹了口气，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：“林少校，我知道你不想提以前的事，但这次恐怕躲不过。有人想弄死你，而且手段很脏。”

林峰猛地站起身，将烟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：“谁？”

老周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。良久，他终于开口：“是……‘夜枭’的人。”

林峰瞳孔骤然一缩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重新坐下，眼神锐利地盯着老周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老周苦笑：“我只是个传话的，我的人出事了，我需要你的帮忙。我知道你现在只想过平静日子，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
林峰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老周有些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