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“账房巷子口歪脖子槐树”几个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椅把上敲了敲。王总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焦虑。不是怕事，是怕得要命。

他换了个坐姿，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，感觉腰椎骨都舒展了几分。前特种兵的体态，还带着点 riflescout那种常年训练留下的紧绷感。

巷子口那棵槐树，他印象很深。刚来A市那会儿，还年轻气盛，跟几个地痞干架，靠的就是离得近，绕到槐树后面，才把人踹翻在地。老槐树身上还有几道当年留下的划痕，算是他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一点原始印记。

“躲是躲不过？”林峰低声嘀咕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就别躲了。”

他拿起外套，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腋下的夹层。里面藏着一把登山刀，谈不上防身，但放倒几个熊逼绰绰有余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，王总补充道：“那边有几个认识你的人，来的目的，你懂的。”

林峰能想到的，无非是王涛，还有沈月。王涛是王总的亲侄子，以前跟着他吃过几次饭，算是认识了。沈月……林峰的目光顿了顿，想起当初在训练基地里，那个总爱穿白大褂、说话像毒舌的女人。他退役后，似乎就没再见过。

下午三点，天色渐暗。林峰让司机先开到附近一个咖啡馆门口等他。他买了杯美式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咖啡因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精神一振。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他能看到那片巷子。

两点五十七分，巷子口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。林峰收回目光，继续喝咖啡。二十分钟后，三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歪歪扭扭地走出来，像是喝高了。三人互相搀扶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

三分钟，五分钟……巷子里静悄悄的。林峰注意到，那棵歪脖子槐树后面，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，马上又没了动静。

两点五十八分，王总的车缓缓停靠在巷子入口。他从后座探出头，眼神慌乱地扫视了一圈，然后快步朝槐树走去。

林峰放下咖啡杯，推了推眼镜。这架势，像是去赴刑场。

巷子内，槐树下。王总背对着林峰，不知在跟谁说话。林峰从咖啡馆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。